理论派

从 SP 银狼不叫狼尊,而叫 银狼 LV.999 说起

今天中午 12 点,《崩坏·星穹铁道》发布了新的周年庆主推角色(据说是因为小鬼子的问题而换)—— SP 银狼——银狼 LV.999——这个新的银狼升级版本,竟然不叫狼尊——阿哈给的尊称,我看,似乎也是一种欢愉——不过这让我想到了我们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困境——现实中的许多问题,或许是因为我们想简单了,或者又是想的太复杂,以至于不得不依靠于某种——幻想中的超能力去了解他人想什么——因为我们无法真正知道我们学习的效果所达到的理解状况,是否真的能实现一种理性的一致性。

理论倒是不难说,其实这涉及到我们对他人思想的洞察能力是否真的是可以做到极致——还是说我们真的永远不知道他人的想法,我们看到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电影、电视剧,幻想有一种所谓读心术的特殊超能力,有人看过《Lie to me》,这真的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测谎方法,不过测谎仪包括技术在内,能做到的极限,就是知道他有没有撒谎,但我们无法真的测试一个绝佳的演员,以及,除了知道他们在撒谎之外,他内心的想法,无人知道——这也是当前一个重要的话题——让我想到了科技团队的最新操作——即我们把果蝇脑袋里的神经元等复制到了一个人造果蝇,结果那个东西,竟然会自己觅食,行动——这似乎暗示了未来我们对人类之间思想知晓的可能——形如三体人一般。

但要是细细一想,如果他心问题能找到回答,反而是非常可怕的。哲学家们似乎没有想到,只有在一个人真实想要分享自己的感受和思想时,他心问题才是问题,反之他心问题反而是一种绝对坚硬的铜墙铁壁,守护的是个人的感觉经验,这一点,我们似乎能从一个疯狂的难以解决的问题中找到回答——就是人到底有没有自由意志,本质上这是一个关联性的问题,假设人的他心问题始终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也就是他心问题成为可能,而导致我们无法理解一个他者的真实想法和感性经验,那么人当然就有自由意志,因为,我们自己本身也是人,也就是说作为理解他心问题的我者,除非我们完全人两个人他们在人的分类之下还有不同,即亚人、宇宙人等真实分支,并生存在地球上,那么这个问题是无法解释,但我们始终可以因此而得出一个看似完全——虽然本质不完全的结论——正因为我们有自由意志,他心问题才有可能——不妨做一个假设,假设我们没有自由意志,我们的意志都是我们的身体所操控的,也就是说,无论换了谁,只要是拥有我这副身体,就拥有我这副思想,无论我的脑子是否还是我的脑子,或者设想在一个集体之中,人人都按照集体指示做事——那么我们很容易判定他人下一步会做什么,甚至会想什么,反之,正因为我们拥有自由意志,他心问题的本质不是一个严重到决定我们是否根本上构成一个人的问题——反而是技术性上的运用问题。

这让我想到了现代哲学对语言的重视,根本原因是,我们的表达,即我们的理性可能无法完全通过我们的语言所表达出来——我们常说,大脑只开发了百分之八,实际上这倒不如说是语言造成的——根本原因是,我们的思想方式,无非是两种,一种是图像模式的,想象力建构起来的图像理性,它建构于我们的感觉经验,主要是视觉,另一种是基于语言的分析想象力,即当我们思考问题时,哪怕我们是理性的,也不得不承认,我们必须要具有语言的先验性,因为我们的一切思考都基于语言,理性也不可避免,我们的脑子里面的意识,是理性的生存环境,海德格尔说语言是存在之家,倒不如说是语言是理性之家——你可以想到,如果你不会语言,你的理性是否还能存在?或者说以一种可以被认知的形式存在——为什么?因为图像、视频效果的想象力是无法被表达出来的,倒不如说那是一种感性先导的理性思维模式,而语言能把理性支撑起来,理性就是语言的多元组织能力,我们无论思考什么,它即是理性的,又是语言的。

这就决定了,所谓语言的边界即是世界的边界,其实是说,语言到哪里,正是理性到哪里——所谓不可说实际上并不是说我们真的要保持物理沉默,而是说我们实际上无法通过理性去认识他们——这本质上是把康德的物自体概念泛化了——但这条路反而是正确的,因为从这一点说出来,反而印证了我们所谓的知识,大多数都是创造性的,只是为了抵御我们深到无穷的无知——也就是说,无论一个人叫什么名字,他背后所反映的某个个体意识强烈的个体,才是我们真正要认识的本体。

让我们再做一个思想实验,假设我是一个坚定的实用主义者,我现在想用实用主义的理论去解决问题——但是很遗憾,实用主义没有帮我解决问题,但是另一个非实用主义,却能解决问题,于是我果断放弃了当前的实用主义,转而拿来那个非实用主义,去解决问题——那么请问我是不是放弃了实用主义?

答案是显然的,表面上看这是一个悖论,但实际上我反而是以身实践了什么叫做实用主义,这实际上表明了,人的行为和人的认知往往是不一样的,反过来说,如果实用主义失效了,实用主义者还在坚守实用主义,反而却是非实用主义的——或者说教条化了。

所以,在游戏中任何一个角色叫什么名字,其实并不代表着他们必须要按照人类的正常逻辑行事,这本质上代表了一种现实的差异,理性所建构的世界始终是理想世界,在逻辑辩论中,各种谬误满天飞,能把所有人都统统拿出来驳一下,但无论如何指出人们的思想错误,结果是,社会依然正常运行——康德设想的社会崩溃,显然没有发生,这就是说,社会的运行其实没有或者并不走理性的行事逻辑,他自己有他自己的那一套——你会发现一个可笑的哲学史问题:

哲学史上的一切哲学家,都是实用主义的——无论他是不是实用主义哲学家。

因为任何一个哲学家所建构的哲学体系都是为了要解决他所要解决的问题,如果他发现自己的理论有问题,他很大可能会将其抛弃转而继续发展新的理论,或者即便不是那样,他也必须要建立一套新的解决诸问题的理论,才有可能让自己感到好受,这意味着无论是大搞哥白尼式革命的康德,还是和老师决裂的海德格尔,他们都必须要推翻或者否弃前人的理论,因为在他们的理性思维中,只有他们的自己的理论,才是有意义、有用的,高效地解决他们所面临的根本问题的。

这里说到了理性,其实涉及到一个更普遍的荒诞话题,就是自然法所依托的正义理念是否成立——我看也悬得慌,逻辑上自然法成立的一个重要理由是,一种公众的普遍理性、普遍正义的存在,但是现代社会都始终在围绕着理性的认识论,以及正义的本质、认识论等问题在互相攻讦,那么我们似乎很难认定,自然法的地基是稳固的,我们之前说过道德律本身是功利的——即为一种人类的集体利益的善与维持稳定的价值,那么正义自然也有这种情况,只是他依然具有严重的主观性——于是所谓自然法也就不那么自然了——因为人们显然已经把人类划为非自然的了。

现代意义上的美学,其实本质上是理性的一种自娱自乐,因为一切研究感性或者说理性之外的学问基本上都是理性在为他们划定边界,甚至我们都是在使用理性价值去批判感性,我们之前说到了理性的各种局限,理性自身有局限,但理性又有一种天然的霸权,这导致了我们必须要认识到的是:无论我们如何说美,美都是理性的产物。正因为他心问题解决不了,美学,才是一个问题,而不是答案——可笑的是我听说有人想到要对人进行审美培养——所谓培养,无非就是以我之理性规划的对美的认识去指导你们和我站队——本质上就是价值的规训。

这就意味着,实际上哲学的价值是有很大的谬误的,我们发现过去任何一个哲学家似乎都免不了要以某种预设目的性的立场去尝试和分析意义为什么存在——然而如科学尚未从哲学中分家出去,我们应该能意识到,从演化论角度看,人类的存在是无意义的——因为人的存在本就是一场偶然,因此无论如何分析,哲学的问题都不该是人如何是合法的,或者说,为什么是合法的,而是说,如果我们面对这种无意义的现实,我们该如何创造,而不是如何诠释无意义的意义——哲学他应该研究的是,人如何依赖于自己的理性以及非理性去为自己的存在和独特性赋予意义而不是空顾诠释——除非我们研究的,仅仅只是曾经的我们——即历史。

也就是说,在现实哲学研究中,除了研究人是什么的,科学意义上的各种哲学问题之外,就只有历史哲学具有真正的价值——我现在都认为古典哲学失效了,倒不是失效,而是长蛆了。这才是最可笑的。我这才把哲学等于粪堆合理化,却发现自己也是一只苍,哦不,果蝇罢了。

不过现在我都不知道刃,该叫什么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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